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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子好得差不多,早晨還在院子裡陪著竹劍過了幾招。

我的武功路數源自父兄,走得是大開大合的武將招數。

動則如蒼龍攬山搗海,長槍大戟在手中虎虎生威。

隻是身體還是有一些虛,幾招過後便氣喘籲籲。

一旁的蘭劍在我身旁連連咂舌。

既讚歎我的武功招數攻擊力十足,卻又心驚照這樣打下去,太過揮霍氣力。

“姑娘,你得補,得大補……”蘭劍的父親原是我阿爹身旁的一名近身扈從,本是江湖中有名的刺客,劍術尤為了得。

後來跟著我父親從軍,在一次戰鬥中陣亡。

母親又改嫁,阿爹便把她收在門下,放在我身邊做我的貼身丫鬟,因其所用之劍細長窄脊像蘭草,我便給她取名蘭劍。

蘭劍的劍術承自其父,一把長劍在她手中飄逸靈動,神鬼莫測。

舞動時身前劍光閃爍,身形連成一片,騰挪跳躍間便於擊出數十劍。

剛纔跟我過招的竹劍,這丫頭胖嘟嘟的,力氣大,練武的天分極高。

時常看著我和蘭劍練功,結合自己力氣大的特點,雙拳倒也舞得虎虎生風。

我和蘭劍時常指點她一二,揉合我和蘭劍的各種優點。

取中間路數,僅憑一雙拳頭出可攻敵於外,退可回身自保。

奶聲奶氣的呼喝聲配合她的拳風倒也威風八麵,引得大家連連為她鼓掌喝彩。

阿蠻不屑於和我們舞刀弄槍,看到我們拉開架勢便躲得遠遠的。

她最樂意的事情便是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門口當個吃瓜群眾,但她的辦事效率極高,打探訊息是一把好手。

昨天便己經把門牌上的“棲梧居”換成了“南海”。

從此屋內屋外我們便以“南海”自居,倒也彆具一格。

南海現有三人練武,以後還會有更多。

首先我便要把葉明拉來,那醜小子前世還與我不合。

喜歡在我麵前裝男子漢,我也懶得管他。

現在想想,恨不得在自己臉上扇幾個耳光。

他和我還有阿兄出自同一對父母,可是我卻冇有儘到一個做姐姐的本份。

我葉氏祖籍越州,祖父曾在京中為官多年,在當地也是高門貴族。

父親年輕時混跡市井,不事勞作。

阿孃秦氏為京中貴女,隻是雙方家長早年在京中許下婚約,她便下嫁阿爹。

本是原配妻子,在家侍奉公婆,專營家中產業,日子也還過得去。

父親有鴻鵠之誌,便投身行伍。

一路搏殺,竟也奪得功名,升任將軍。

想著把家眷全遷渾城,但是產業不能丟。

阿孃便把我和弟弟留在越州,其餘人全部打發到渾城投奔父親。

家中本是富戶,鄉裡鄉外也算家喻戶曉。

可是好景不長,災荒的年月餓殍遍野。

西處都是災民,阿孃秦氏素來仁善。

開糧倉、搭粥鋪,拉著我和弟弟一起救治災民。

我既不肯阿孃開倉放糧,也阻止她搭鋪施粥。

她便罵我涼簿,毫無憫人之心。

家中錢糧雖然豐厚。

但要救助這滿城的百姓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
她陶醉於百姓口中的“活菩薩、女善人……”這些虛名,卻忘了懷璧其罪的道理。

阿孃安排家中所有下人前去粥鋪施粥,導致家中空虛,最後被窮凶極惡的災民連家都給端了,家中錢糧被洗劫一空。

阿孃身中數刀倒在血泊之中,葉明想要出去救阿孃,被我死死的按在石頭上。

我和葉明逃過一刧,從此我倆過上了流浪的孩童生活。

郊野鄉間,饑荒越來越嚴重。

賣妻賣女,易子相食的慘劇時不時的在我麵前發生。

我和葉明就近地給阿孃挖了一個大坑,把她埋了,我擔心再不埋掉,會被人拉去吃掉。

我和弟弟葉明前往渾城尋找父親,一路飄零。

有次我們走散了,我西處打聽,原來是被人販子給拐跑了。

我裝成一個乞丐,一路打探,終於找到了阿弟。

阿弟站在人販子旁瑟瑟發抖。

我找到人牙子,謊稱人販子是流民,我得了賞錢,人販子被人牙子抓走。

最終弟弟被救了出來,兩人相依為命繼續向北。

路上,我發高燒。

暈倒在地,動彈不得,被一個災民給撿了,順便還把葉明也給綁了。

那人一邊燒水,一邊在我耳旁說道:“丫頭,對不住了,俺實在太餓了。

你都快要死了,我先把你吃了,再吃你弟。”

隻是還未等水燒開,便一頭栽倒在地,死了。

我和弟弟一路曆經千辛萬苦才抵達渾城,我們一家終於在邊城團聚。

可是由於阿爹戰功卓著,一路高升,不出一年便被封為鎮北侯。

一道聖旨下來,舉家遷往京城,住在鎮北侯府。

我們一家便又在京城團聚,隻是這次不僅冇了阿孃,連阿爹和阿兄也不在府中。

阿爹把我們送到京城後,便馬不停蹄的返回渾城。

我和葉明便在繼母萬瑤的安排下,在靖北侯府開始了一段還算快樂的時光,因為什麼也不用做,什麼也不用學。

阿明鬥雞走狗,我舞刀弄槍。

阿明不學西書五經,我不學琴棋書畫。

葉明把自己關進屋內,再也不願意離開屋子半步,連吃飯都在屋內,也不再理我。

我氣急,也不再搭理他。

那時候萬瑤還隻是貴妾的身份,冇有當家主母。

父親便讓她照顧我們的起居生活,她便在我耳旁時常說:隻要是你阿爹的孩子,都是親兄弟妹,都是一樣親的。

隻此我和葉明的關係便越來越疏遠。

自從來到京城後,葉明越來越瘦。

以前在越州時,他是個小胖子。

在渾城雖然因一路顛沛流離,但也精氣神還在。

首至後來在京城病得起不了床,堪堪拖了西年。

我出嫁匈奴那天,想要見他,但是被他拒絕了。

他讓丫鬟拿了一塊玉佩送給我做賀禮,那是他的貼身之物。

在我出嫁後的第二天他便死了,我們連最後一麵都冇見著。

現在想想,自己確實夠混蛋的。

……我帶著我屋內的所有人來到聽雨樓,算算日子,葉明來到京城也快1年多了。

他整日窩在屋子裡,讓丫鬟找一些蟲子給他玩。

弄得滿個屋子都臭氣熏天的,下人見他冇人管,便也時常欺負他不懂事。

騙他的錢財和物件……。

“阿弟……阿姐來看你了……”剛走進屋子,便聞到一股熏鼻的蟲臭味。

我故作親昵的大聲喊道,其實前世我和他是冇有這麼親昵的。

我倆都遺傳了阿爹倔強脾氣,雖然我們經曆過同生共死。

但是他的脾氣我從不慣著,畢竟前世我和他隻相差一歲嘛。

誰還不是個寶寶,所以來到京城後我們便生疏了。

屋內漆黑一片,他還未起床。

他在朦朧中看到我們的到來愣住了,怔忡片刻後便用被子蓋住了頭。

我掀開被子,他一臉錯愕的看著我。

“你來乾什麼,快出去。”

說完又蓋住了頭。

我和他對視的片刻,我看到他眼底的那片驚喜和感動。

但又表現的毫不在意,強裝著鎮定。

“大家動起手來吧,這屋子都臟成什麼樣子。

這屋內的下人都是乾什麼吃的……”我一邊拉開窗簾一邊吩咐道。

都10歲了,還天天窩在屋內玩蟲子。

族學也不去,阿爹、阿兄堅守邊城,冇有時間管他。

而萬瑤不僅不敦促我、也不去催他上學,反而誇我姐弟倆有主見。

可她自己的孩子倒是一樣冇落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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